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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蘭文里
圖 / 蘭文里

小時捧讀《東周列國誌》,或是遊玩《春秋爭霸戰》之類的電玩遊戲之後,心裡對於秦、晉、齊、楚等後來在戰國時代大放異彩的列國,總是有著比較深刻的移情作用,至於立足河南的衛國,總覺得她在春秋的政治舞台上,是個孱弱而可有可無的角色。

但是歷史的角落,總是存在鮮為人知的事實。在西周早期,那個封建體制仍舊穩固的時刻,總是在電玩遊戲中被玩家忽視的衛國,卻在當時的周王朝體制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周武王雖然在戰場上擊敗商人、開創周朝,不過,當時周人的實力尚不足以完全壓制商朝的舊勢力。周王朝必須採取恩威並施的策略,一方面與商朝貴族等遺民勢力取得妥協,另一方面也需要動員忠於周朝的勢力,前往遙遠而陌生的東方進行武裝殖民,牽制可能的反亂活動。

衛國,也就在這樣的氛圍走上歷史舞台。周武王的同母弟弟姬封,就受封為衛國第一任國主,史稱衛康叔。坐落在今天河南北部、河北南部一帶的衛國,除了封國本身的軍力之外,周王還派遣一支號為「殷八師」的精銳武裝長駐於衛國,也因此在西周時代,衛國憑藉著與周王室的親近血緣,加上傲人的軍事實力,也曾在政治舞台上揚眉吐氣。

1930年代,才剛剛成立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就派遣郭寶鈞前往河南濬縣辛村進行考古發掘。在辛村遺址的M2、M8、M19墓葬中,出土不少獸面甲飾。周朝時,人類的戰爭行為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刀光劍影直往身上招呼。因此戰士為了保護自已,都得穿帶甲冑。根據學者推測,由於技術上的限制,西周的戰士貴族多半仍以皮革為護甲主要材質,這類獸面甲飾除了增加防護功效,還有裝飾與嚇阻敵人的作用。

中研院史語所藏:獸面甲飾,河南濬縣辛村遺址出土。

中研院史語所自河南濬縣辛村考古遺址發掘出土的獸面甲飾(攝/蘭文里)

只是時光流轉,周平王東遷成周後,衛國也因為君主本身舉措失當,導致國力日衰。到了衛懿公,君主甚至不理國政、整天只顧著與鶴鳥遊戲人間;鄰近不屬諸夏的狄人抓準時機攻打衛國,衛懿公也死於亂軍之中,還是靠了齊桓公出手相助,衛國才得以復國。只是,衛國也早已元氣大傷,失去了西周初期的派頭。到了公元前三、四世紀時,衛國還主動降格,不再稱公侯伯,只以「君」自稱,以求自保、不要惹怒其他龐然大物。

也許是這種保境安民的妥協政策還算有點效果,也因為戰國時代的資訊傳播不像二十一世紀千里一線牽,在諸國廝殺、強秦一統天下之時,小小的衛國還真的度過一段看似與世無爭的日子。公元前209年,早已統一天下十多年的秦政府,才恍然發現這中土除了秦,還有個小小的衛國在那裡苟延殘喘。秦政府這才下令取消衛國的獨立地位。

俗語說「花無百日紅」,曾經在西周強盛一時的衛國,經歷數百年轉折,也終於走到盡頭。當初在戰場上穿著這副獸面甲飾的威武戰士,會想到幾百年後國家在無聲無息中滅亡嗎?

如何接觸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典藏「獸面甲飾」:

  • 1. 您可以在「中央研究院數位典藏資源網」、數位典藏數位學習國家型科技計畫聯合目錄」,鍵入「獸面甲飾」進行藏品檢索,即可瀏覽相關典藏。
  • 2.您也可以造訪中央研究院歷史文物陳列館,實際一睹獸面甲飾風采。(請上歷史文物陳列館官方網站查詢開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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