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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初學者
圖 / 陽光/影子

徵文月份:2009年10月。

海檬果

海檬果


小悟瘦瘦小小的,小四那年轉來班上,自我介紹時一直低著頭,老師要他挺胸大聲說,他遲疑抬頭迅速瞄了同學一眼後慌的馬上低頭,綽號胖虎的阿斌用跟哆啦ㄟ夢卡通裡同樣笨重無賴的聲音喊著:「聽不到啦!聽不到啦!」講台上的小悟聲音更抖了,走下台時身體還不停地哆嗦著。

我會模仿蠟筆小新賤賤的說話方式,是班上的開心果,雖然女生們常罵我討厭,下課後還是會求我即興表演,連安靜的小悟也偷偷地笑著。

星期三是半天課,體育課時大家討論著下午要到班長家看神隱少女,傅媽媽最棒了總會準備雞塊、薯條、甜點飲料招待大家。我獨自退到花圃旁,繼母不准我下課後到同學家玩,也不准同學到家裡來,這樣的聚會我一次也沒參加過,恨恨地拿著小石頭打海檬果時發現小悟坐在樹下,我問你也不能去嗎?小悟搖頭說:「我下課後要馬上回家,同學也從來沒到過我家」我學著小新的口吻說著:「我也是,我們真是難兄難弟耶」

小悟和我成了好朋友,有次他問我為什麼花圃那排芒果樹都沒人摘、好可惜,我笑得肚子疼:「好笨哦,那是海檬果啦!很毒,吃了會死翹翹的,新生入學時老師天天說不能碰……你是轉學生不知道,不能吃啦!」

春天剛來,放學路隊經過巷口常會碰到一位穿著灰洋裝的婦人神情呆滯跟著隊伍走,胖虎說見過她在雜貨店前對著一箱蛋喃喃自語,是肖仔!小新上身的我說著︰「好可怕哦」大家都笑了,只有小悟害怕的快哭出來了。

家長日,我和小悟是少數家長沒來的學生,音樂課時教室外傳來吵鬧聲,灰衣婦人捧著物品由走廊前端的一班沿路喊著:阿弟——。來到我們教室窗外停住,興奮地喊著︰阿弟仔,吃芒果。婦人的頭髮凌亂夾雜著枯萎的海檬花瓣,手上捧著油綠豔紫的海檬果,大家互望問誰是阿弟仔? 老師勸不走她,只得去請校警,婦人還是喊著:「阿弟仔,吃芒果,很好吃。」說著就低頭準備咬果子,小悟奔出狂喊︰「媽,不能吃」婦人受驚鬆手,滾落一地的果子。

恢復上課的小悟總是在發呆,暑假後又轉學了,而我再也不曾模仿蠟筆小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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