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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楊秀然
圖 / 陽光

徵文月份:2009年3月。

紅楠

紅楠


是的,我答應——這次前去,只為尋你;如果霧散盡之後,我就啟程。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一切的錯誤都應該被原諒的,包括一個恍惚的眼眸與追悔。

如果,你那麼誠實,把所有的身世都託付給一個名字,我的錯誤就都會拿出來,細細的丈量,迷惘的眼眸該如何反覆梭巡,年少時遺落的目光焦聚。

南,你如此註記生長的方位,或是只圖希冀陽光的長度眷戀?木,你習慣如此標明數種的圖騰,一種高大的常綠喬木;而紅,是你導覽我們尋找你嫩葉與果梗的顏色摹寫。但,我總迷惑你在身份證上的別名,究竟是飽滿的葉苞?或抑是被砍伐時的淚水?你自嘲自己是豬腳楠。那時,我的心坎,無法摹寫。

究竟,我為何與你錯身?關於愛情,關於年少的那本青春日記。

你,應是冬來尋夢的美人魚吧!早春的鱗苞才如泡沫紛紛掉落,那淡紅、深紅的愛情,那夢。而抽紅的嫩枝幼芽,又不是我眼眸的最後歸鄉。我們,都只驚呼草山的紅櫻,一路踩過或是你傷悲散落的苞片。所以,請你包容我們的流行,如風,請你也記得要包括我們的錯身,如潮。

是以,你學會敗犬的堅毅。你說你耐風,適合一個海邊,與木麻黃爭光,而姿似膜拜,因為你香。

是的,我曾娑摩你葉,一股焦味在鼻尖漫漶,想像你日後周遊各地廟宇的虔誠,以紅燭之姿洗刷曾背負的豬腳污名。

但如今,你在迎光的春日中,白裡透紅的托葉鑽出新紅葉,芽苞立成一根根紅燭,彷似待嫁少女,我如此恍惚,如此迷惘,猶如楓與槭,我竟無法辨清你,是紅楠或是香楠,如我年少的愛戀,也分不清友情或愛情。

是的。俟霧散盡之後,我就啟程尋你,不再眷戀紅櫻,雖說我仍迷路於草山。當然,這個春天,我是回來了,而你原諒了,我不必再擔心不去尋你的藉口。

除了霧,它還未散盡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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