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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蘭文里
圖 /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在金融海嘯肆虐的2008年過去之後,大家都想知道新的一年,自己的運氣會不會更好一點?距離今天三千多年前的商朝人,當然也有種種的擔憂與煩惱,希望那超自然的神奇力量能夠幫助他們,趨吉避凶、掌握未來。

如果你是商朝人,你該怎麼算命呢?首先,找一隻非常倒楣的烏龜,把牠的烏龜殼剝下來。接下來,請把烏龜殼處理乾淨,在烏龜殼的後面鑽鑿。然後再拿燒得火紅的樹枝往事先鑽好的地方招呼。烏龜不會喊痛,但是龜殼會裂開、還會發出啵啵的聲音。商朝的巫師,就會按照烏龜殼上裂開的紋路,判斷前途與問題的吉凶

通常在烏龜殼上面,商朝巫師會用刻寫上他們正在占卜的問題,並且記下是那一位巫師進行占卜、占卜之後神靈的答案為何等資訊,有時還會把最後結果是否應驗的具體事宜,刻寫在龜殼上面。這些文字紀錄,也就是我們常常聽到的「甲骨文」。不過,雖然大多數甲骨文都跟算命有關,但仍有不少數量的甲骨似乎僅是紀錄事件,所以我們在談到甲骨文的時候,還是要小心定義,不要以偏概全。

讓我們回到算命的問題,商朝人關心什麼樣的問題呢?在這塊烏龜殼上,商朝的巫師就問了「上帝會不會降下災禍?」而且還一口氣連問十八次,創下今日所有甲骨典藏當中詢問次數最高紀錄,可見這一定是當時人們關心的問題。

中研院史語所藏:上帝會不會降禍?帶卜辭龜腹甲(登錄號:R044283。丙編067)

大問題甲骨卜辭:上帝會不會降下災禍?(R044283•丙編067)

中研院史語所藏:同塊甲骨卜辭背面,可見鑽鑿與燒灼痕跡

同樣一塊甲骨卜辭的背面,我們可以看到鑽鑿與燒灼的痕跡

中研院史語所藏:字體圓潤的帶卜辭龜腹甲(登錄號:R044358。丙編207)

甲骨刻辭R044358,可以注意到這片甲骨的字體十分圓潤(丙編207)

 

甲骨刻辭,除了這種虛無飄渺的大哉問之外,有時巫師也會詢問具體問題,諸如戰爭、農作、祈雨、祭祀之類的主題。像是下面這片甲骨,就同時向神靈詢問了祭祀與祈雨的問題。請特別注意在上方的甲骨文,看來特別圓潤,這是因為原本商朝巫師可能是用墨筆在甲骨上書寫,之後再用小刀按照筆畫刻劃的結果。這也可以算是中國書法傳統的發源吧!雖然甲骨文,可能不再被學者認為是漢字的最早雛型,但是透過這些經歷三千年而不墜的甲骨刻辭,我們不僅能夠了解漢字文化接近起始時刻的種種狀態,更能夠瞭解商朝人的心靈。甲骨刻辭,除了是埋藏在地底下的書冊之外,更是時代之間的橋樑呢!

參考書籍:

  • 李宗焜 《當甲骨遇上考古—導覽YH127坑》 台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2006

參考網路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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